物理按键和触摸屏都取消，智能车终极形态是“无屏”？

汽车会变成消费电子产品吗？

随着智能化成为新能源汽车下半场角逐的赛点，这一问题的答案将会越来越明晰。

(相关资料图)

早在2021年的11月，中国乘联会秘书长崔东树曾在微信公众号上发文表示：新能源汽车与传统燃油汽车完全不同，前者属于电子消费产品。两者的使用寿命完全不同，新能源车的迭代速度更快，所以不要把新能源汽车的保值率作为关键指标去看待，而是应该以它技术发展、成本降低、价格降低为核心指标。

根据崔东树的想法，在现阶段购买新能源汽车，对于快速提升的电子消费产品，消费者会为心动而买单，当消费者把新能源汽车看作电子消费产品时，就不会那么在意保值率，而是更注重这种新奇的高科技感给其带来的种种驾驶乐趣和体验。

对此，小米汽车创始人雷军也曾表达过同样的观点，他认为：“汽车行业的本质将从机械演变为消费电子”。

汽车尚处在机械阶段时，大家对于汽车的看法是代步工具，“三大件”的好坏将决定消费者的购买意愿。但是随着汽车电动化以及智能化时代的到来，人们对于汽车的要求越来越高，车机系统这类影响使用体验的配置逐渐成了不少人关注的重点。在消费升级以及市场驱动这两个推力之下，汽车的电子化已经较为明显，而汽车电子产品的出现让汽车向着消费电子类产品发展的趋势更加明显。

上述观点不无道理，如今新能源智能汽车的发展路径和此前智能手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纵观电脑与手机的“进化”历史，我们可以发现，产品的服务性能更多体现在人机交互层面，且人机交互的最终目标是将机器拟人化，机械由被动响应进入了主动式交互，这让原本冰冷的机械变得有温度，让使用者对其产生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依赖感。

在新能源智能汽车领域中，智能座舱的发展也有类似的过程。随着电子技术的进展和车主的期望，汽车内外的电子信号和功能也越来越多，汽车互动方法也因此而改变，逐步从“物理旋钮 / 键盘、数字触摸屏、语言操控，走向自然状态互动。

物理按键要消失？

物理按键是人与汽车交互较为原始的方式，如今，关于是否取消汽车物理按键，行业内的讨论从未停止过。这主要是因为，眼下触摸屏正在新能源智能汽车当中流行开来，且十分受车企欢迎。

这里必须要提及的是主打高端品牌的特斯拉。特斯拉把触摸屏带进了汽车，当排列着诸多繁琐物理按键的中控台被简洁、科技感拉满的触摸屏取代，看上去的确让人耳目一新。

随后，触摸屏在一定程度上与“高端”和“智能”产生连接，国内外车企争相效仿。似乎车内没几块大屏，不敢自称为新能源智能车。

ROBO-01作为集度的首款“汽车机器人”，其亮点之一就是用“精简”来体现科技感。据悉，ROBO-01全车取消约90%的传统物理按键，门把手、换挡杆、左右拨杆等也不复存在。车辆的内外控制，则由3D一体化超宽大屏和车辆的人机交互能力实现。

无独有偶，奔驰EQS上配备了1.4m的异形屏，高合HiPhiX的旋转中控屏，智己L7和岚图Free上的升降屏，荣威RX5的27寸可滑动大屏，保时捷Taycan也提供了4块大屏。

伴随着智能化的浪潮在新能源汽车领域愈演愈烈，似乎汽车物理按键成为了“陈旧”的代名词。但事实确是如此吗？

2022年，瑞典知名汽车媒体就做了一项实验，要求驾驶员在100km/h的行驶速度下连续操作四项功能：打开座椅加热，提高空调高2℃；打开收音机，调到指定电台；小计里程清零；仪表亮度调到最暗，关闭中控屏。

整个过程全部用手指操作，不涉及语音系统。

结果是触摸屏完败，成绩最好的是全物理按键的沃尔沃V70，完成所有功能只用了10秒，在此期间行驶了306米。成绩最差的是拥有一块19.4英寸中控屏的名爵Marvel R，测试用时达到了44.9秒，行驶距离超过1.3公里。

于是业内很多声音出现：取消物理按键真的是为了实际效用，还是单纯为了提升座舱表面的科技感？触摸屏替代物理按键是否只是一次“华而不实”的革新？

2022年10月26日，由NDE Automotive Group、盖世汽车主办的2022第十届汽车与环境创新论坛暨第十四届全球汽车产业峰会上，法雷奥中国首席技术官顾剑民提出：“完全取消物理按键并非必然趋势，企业的目的不是把所有的物理按键取消，而是寻求成本、极简内饰、科技感、操作实用性和安全等多方面的平衡。”

图源：盖世汽车

于此，目前，具备实用功能的物理按键正在回归。比如，长城汽车宣布将在“新款坦克300上全系增加空调实体按键，为用户带来更出色的产品体验”；大众汽车决定取消旗下多款在售车型的方向盘触摸式按键设计，转而回归传统的实体按键，计划从2023年开始执行，首批搭载方向盘实体按键的车型为中期改款高尔夫。

触摸屏也将不在？

目前来看，新能源智能汽车还不能彻底失去物理按键，那么触摸屏呢？

根据盖世汽车此前报道，宝马首席执行官Oliver Zipse认为，当前汽车制造商在汽车仪表板上增加高清信息娱乐显示器的做法实际上是一个错误，会分散驾驶员的注意力。不过，Zipse认为这种趋势将是短暂的。

Zipse在2023年国际消费电子展（CES 2023）上表示:“比起超速驾驶，驾驶员注意力分散才是事故的主要原因。”Zipse“坚信”分散驾驶员注意力的中控台屏幕很快就会成为历史，“10年后，它就会消失。监管机构可能不会允许它继续存在。”

图源：宝马

担任苹果汽车设计顾问的前苹果设计总监Jony Ive也认为，物理按键最明显的优势能够实现驾驶员的盲操作，与之对比，关于触摸屏的讨论主要围绕“安全”，它无法满足驾驶员的盲操作需求，增加了操作难度。

很多车企都意识到这一问题。小鹏汽车创始人何小鹏此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他个人反对车内有多个屏幕，这不仅没有价值，同时还会对车辆功耗产生影响；蔚来汽车创始人李斌也在2021年底的NIO Day上表示：“一辆智能汽车上其实不需要那么多屏幕”。

从产品来看，蔚来和小鹏汽车车内确实没有那么多屏幕，他们尝试在车内引入VR和投影大屏，来增添车内座舱的智能化体验。此外，语音交互也格外受到车企的青睐。

根据盖世汽车研究院《车载语音交互产业报告（2022版）》，伴随智能情感汽车的发展，2022年1-8月车载语音交互产业渗透率达到73.3%，语音交互已成为智能汽车的标配，随着智能网联的进程的深入，语音交互作为智能座舱中主要 的人机交互解决方案，能带来卓越的用户体验，具备宏大的市场发展前景。

报告显示，从2022年1-8月整体市场价格来看，语音交互作为智能汽车最基础的配置之一，搭载的热销车型集中在中低端或者是豪华市场。

此外，在主机厂层面，小鹏语音交互系统凭借全场景语音覆盖与120秒连续对话领先于其他车企；蔚来另辟蹊径采用NOMI方式赋予汽车灵魂，但核心语音交互功能还需进行提升； 理想语音交互符合其产品定位，满足家庭出行时的用户需求；传统车企通过不同供应商，打造汽车的差异化，目前传统头部车企开始进行语音交互的自研布局。

在供应商层面，科大讯飞作为龙头企业，深耕算法与硬件，推出针对不同车型的定制化产品，2022年1-8月，科大讯飞产品搭载量达到389万套；思必驰则通过云+芯的方式布 局语音交互产业，推出智能车联网解决方案3.0，助力汽车智能化转型。

具体来看，蔚来汽车的语音是科大讯飞提供的底层技术支持。配合交互机器人NOMI的表情设计、消除了人机对话冰冷生硬。据悉，NOMI的表情有48种，全车搭载了4个麦克风，可以调节单独的座椅和空调。但是语音通用能力一般，很多应用不支持语音搜索。其亮点在于支持车窗，天窗等的程度控制，以及可以在多媒体上进行多伦的交互。

2020年小鹏汽车便推出AI语音助手小P，可以实现连续对话、语义打断、高精度语音控制等交互能力。2021年，小P全新AI声音也正式上线，采用“全新一代超大规模在线神经网络引擎+小型离线拼接引擎”的技术组合，进一步完善全语音车载系统的用户体验。

在理想同学2.2版本中，可以四个麦克风同时控制互不影响。不同人的同一指令可以直接复制“我也要”就可以获得同样的设定。20秒连续对话。应用上基本都是所见即所说，可支持车辆中心、蓝牙电话、喜马拉雅、QQ音乐。

人机交互的最终形态是什么？

从物理按键，到触摸大屏，再到语音交互，智能车的交互形式正在发生变化。

根据盖世汽车研究院《智能汽车人机交互产业报告（2020版）》，随着消费者对汽车需求层次的提升，人车关系发生了阶段性变化；其中人车智能交互系统承担着重要作用，主机厂及系统集成商也从消费者应用场景、情感需求角度出发，构建有效的人机交互体系。

盖世汽车研究院认为，智能汽车需要具备理性和感性双重品质，比如，车辆与用户的出行数据、生活数据绑定并融合，从出行工具向在线生活进化；利用数据驱动场景之间及出行和生活场景而形成的连续体验，满足用户场景化服务需求；提高车辆的智商与情商，与用户建立亲密连接，不断关注与笑话用户新的需求与反馈，主动理解用户。

如今，车已经成为人类生活的第三空间。盖世汽车研究院此前曾预测，在新技术的发展和应用下，未来车载显示将摆脱液晶屏幕束缚，或出现在任何区域，甚至通过空气作为影像传播介质，人机交互界面无处不在。

目前，该预测已经慢慢成为现实。

在2023国际消费类电子产品展览会（CES）上，宝马集团全球首发BMW i 数字情感交互概念车（Dee）。在这台车上，宝马展现了其对未来出行的态度与愿景：在人与汽车之间建立更加强大的联系。

图源：宝马官网

Dee通过语言和表情与走过来的人进行沟通和交流，通过各种传感器，车辆就可以识别人的身份和位置。当车辆检测到驾驶者走向驾驶舱时，车门会自动打开以示欢迎。此外，BMW i数字情感交互概念车还可以将驾驶者虚拟形象投射到侧窗上。

大灯和封闭式BMW双肾型进气格栅，组成了车外人机情感交互模块，去年展示的“电子墨水”的技术就运用到了车头上。封闭式格栅上能够做出不同的“面部”表情，表达情感，例如喜悦、惊讶或赞同。

在Dee的座舱内，宝马取消了一切物理实体的显示介质，以整个风挡玻璃宽度为投影内容显示区域，该投影区域负责呈现车内所有的信息，包括基础的车速、娱乐、AR导航、行人及社会车辆侦测、社交账号状态，未来还可以作为增强虚拟现实世界的接口。

图源：宝马官网

值得注意的是，宝马方面也表示，这些颇具未来感的新技术，不会全部应用于将于2025年实现量产的“新世代”车型上，仅作为未来出行的概念技术。但无论如何，我们已然看到，当各大汽车公司还在执着于大屏和多屏时代时，宝马已经大步跨入了“无屏时代”。

关于未来智能汽车的终极形态，我们还无法立刻定义。但眼下众车企在智能座舱和人机交互层面做的努力已然让我们看到未来智能汽车变得更加人性化的事实。

或许在不远的未来，我们的身边可以出现像《霹雳游侠》电影中的KITT，不仅能够与其进行对话，它还能解决生活中遇到的一系列麻烦。目前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智能汽车的各种交互方式各有优缺点，互相难以完全替代，场景和使用频率将成为平衡各交互途径的切入点，未来更多前沿技术将逐步向车内渗透，获取更多市场份额，优化驾驶操作与乘坐体验。

关键词： 宝马人机交互